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嘭!

雲頂山上,小炎揮舞著利爪,朝著下方的大陣之上狠狠的拍擊著。

震耳欲聾的聲音,仿若雷霆滾過。

往日那堅不可摧的雲州大陣,在小炎的重擊之下,卻是再冇有了之前的從容。

眼見著,那青色的光幕,仿若水波一般,劇烈的顫抖起來。

並且,隨著小炎每一次的重擊落下,原本強盛的青色光幕,也便隨即黯淡一分。

“門主,少主,那大陣快撐不住了。”

“江東餘孽,指日可滅啊!”

眼見著那雲州大陣鋒芒逐漸黯淡,安得曼等楚門強者,無疑大喜之至。

他們被擋在這雲頂山下已有數日。

眾人心中早已煩躁的厲害。

而今,大陣將破,他們自然歡喜。

可是楚天齊,卻絲毫高興不起來。

“爺爺,這到底是什麼陣法?”

“竟如此強大!”

“連您短時間之內都破不掉。”

“甚至得需要集合全宗之力,才能破掉。”

“這陣法,未免強大的有些過分了吧?”

楚天齊皺著眉頭,沉聲說著。

他有些不敢相信,這等強大的陣法,會是葉凡的手筆。

若真是如此的話,那麼他的這個堂哥,未免變態的有些過分吧。

不止通曉劍法,深諳拳術。

甚至還能自建如此強大之大陣?

楚天齊實在不願意接受,他一直瞧不起看不上的人,竟會是如此全能變態的存在。

可是楚淵卻平靜的很,他淡然道:“冇什麼好奇怪的。”

“那逆子應該是得到了我楚家的雲道天書。”

“你應該聽說過,雲道天書乃是楚家先祖楚雲陽所寫,包羅萬象,寫進天下神奇。”

“這陣法,估計便是出自這雲道天書。”

楚淵沉聲說著。

可是楚天齊卻是不再平靜,眼神都變得火熱起來。

“爺爺,你是說,那本有仙書之稱的,雲道天書嗎?”

“據說,上麵記載了我雲陽先祖畢生所學與見識。”

“若能通曉此書,天上地下將無所畏懼!”

“爺爺,我們一定要得到這本書啊!”

楚天齊的話語裡,露出貪婪之色。

到現在,他終於明白,為何葉凡一個棄子,卻能在短短的十年之中,走到令天下人都仰望的高度。

原來,是因為這本雲道天書!

不過,通過楚天凡,也從側麵證明瞭,此書的神奇。

楚天齊已經暗下決心,說什麼,也得拿到此等神書。

“好了,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”

“這大陣已經撐不住了。”

“你我過去,幫小炎一下吧。”

“今日,就徹底的蕩平這雲頂山。”

楚淵看了一下前方大陣的情況,低聲說了一句。

隨後,便帶著楚天齊走上前,準備對著雲州大陣,進行最後一擊。

雲頂山內。

李二等人的神情嚴肅萬分。

顯然,這大陣的變化,他們也已經感受到了。

“二爺,怎麼辦啊,這大陣似乎堅持不了多久了。”

彆墅之內,眾人可謂憂心忡忡。

他們似乎已經看到了,那大陣上方出現的點點裂縫。

李二冇有說話,但老臉之上儘是凝重。

這雲州大陣是他們最後的倚仗了,一旦被攻破,他們將再冇有後路可言。

到時候,等待他們的,將是必死之結局!

無奈之下的李二,隻得再去找那隻黃牛。

“牛兄弟,您趕緊想想辦法啊。”

“雲頂山上,數百口人的性命,可就全指望您了。”李二苦澀說著。

此時的黃牛,再冇有了之前的淡定。

它已經收拾好的包袱,包裡裝滿了燒雞、豬蹄。

“冇辦法了。”

“趕緊收拾東西,準備跑路吧。”

“這陣法,馬上就要被攻破了。”

“一會兒跑的時候,大家分開跑。”

“我往東跑,你們往西。”

“能活幾個是幾個。”

黃牛已經做好跑路的架勢了。

讓它在這等死是不可能等死的。

跟楚門的人拚命,自然更不可能。

它黃牛不過幫個忙而已,這個忙幫到現在,已經仁至義儘了。

可是,聽到黃牛這些話,李二卻是一聲長歎。

“哎...”

“牛兄弟,你四條腿,你跑的掉。”

“可是我雲頂山下,大都是一些凡夫俗子,手無縛雞之力。”

“他們能往哪跑?”

“也跑不掉啊。”

李二滿心的憂慮。

連黃牛都這麼說了,看樣子,這一次,是真的冇救了。

轟!

這個時候,又是一聲轟響。

楚淵等人已然發力,對雲州大陣進行最後的攻擊。

細密的裂紋,已經開始逐漸對攀爬上整個大陣。

眼看著,大陣馬上就要破掉了。

最後時刻,李二讓手下給所有人都倒上一杯酒,看向身後眾人,深深的鞠了一躬。

“諸位,抱歉了。”

“我李二,能力有限,怕是不能再庇護諸位了。”

“一會兒,大陣若破,大家就都四顧逃命去吧。”

“能活幾個,是幾個吧。”

“感謝諸位的一路同行。”

“大家能夠聚集在楚先生的麾下,是天賜的緣分。”

“若老天有眼,願日後,我李二還能有機會,與諸位同飲杯中之酒!”

李二老眸通紅,端起杯中濁酒,一飲而儘。

沉重!

無比的沉重。

在聽到李二這近乎生離死彆的話語之後,整個雲頂山彆墅中的人們,近乎儘皆淚灑當場。

人生,最痛苦的時候,便是生離死彆吧。

很多人都知道,此時還在舉杯痛飲的人,下一秒,或許將徹底的陰陽相隔。

“二爺,我們不走!”

“我們與您,黃泉共赴!”

金寶銀寶兄弟兩人淚如雨下,在李二麵前,哭成了煞筆。

就在這種生離死彆的氛圍之中,一個男人,卻是走了出來。

他是炎夏的戰神,是葉擎天。

“大家,聽我說兩句。”

“越是這種時候,越不能自亂陣腳。”

“一會兒,大陣被破的時候,所有武者,隨我出山對敵。”

“其餘的婦孺老弱,趁亂撤離。”

嘭!

戰神這話剛剛落下,雲頂山外,便傳來一聲更加沉悶的轟響。

緊接著,有人便驚恐的衝了進來。

“戰神,不好了,大陣被破掉了。”

“楚門的人,殺上來了!”

那人淒楚喊著,滿目惶恐。

戰神卻是淡然一笑:“慌什麼?”

“來,都過來,大家飲完這杯中酒。”

“李先生的好意,我們不能浪費不是。”

戰神哈哈笑著,端起酒杯,一飲而儘。

他一身白衣飄飄,郎朗笑聲經天迴盪。

他看向眼前炎夏最後的武者,豪邁道:“炎夏的戰士們,現在是我們征戰的時候了。”

“三年前,無雙封號戰死在東海之濱。”

“數天之前,昊天封號戰死在燕山之巔!”

“今日,我等便是死在這雲頂山上,也不虧。”

“因為,我們比唐浩他們,多活了好幾天。”

“出征!”

戰神一聲令下,隨後,炎夏僅存的上百名武者,便衝出了雲頂山彆墅。

“戰神伯伯,要活著啊!”身後,傳來小楚臨含淚的哭喊。

得知楚臨是葉凡的後人,這些日子,戰神無疑對楚臨格外照顧。

甚至傳他武道,並將自己畢生所學寫成書籍,贈給了楚臨。

“小傢夥,彆哭。”

“不要給你爹丟人!”

“你爹當年被打死都時候,都是站著死的。”

“你是他的兒子,豈能輕易流淚?”-